报菜名的梓木

我有江南铁笛

【双杰】苍山暮云(六)

*前文:(一)(二) (三) (四) (五)
*魏哥走江湖Bgm:《手刀》
*后续来了!
*文笔很烂,瞎几把写,虽然不是很长,但真的尽全力写了……
*这章真的OOC!!!我流双杰!!!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严重OOC预警!!!
*但,但还是求个评论吧……
*相关汇总见tag苍山暮云,感谢阅读!




23.
江澄脑中似乎有什么炸开了,嗡嗡地响,泪痕未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明灭的微弱灯火下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魏婴心中愕然并不比他少,此时胸中种种情绪如浪潮汹涌,说不出是心疼多些,还是感动占了上风,尽数抵在喉头,嗫嚅半晌,才讷讷地唤了一句:“师弟。”

江澄面上表情从震惊到错愕,转而一抹黑气攀上面庞,颇得虞夫人神韵的容颜扭曲起来,显露出极度的恼怒,或者说难堪。

他一使劲站了起来,里衣袍摆自然垂下,遮住双腿。只是才撕裂过一回的伤口,猛地被他动作牵动,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江澄身型不由得晃了一晃。魏婴下意识伸手去扶,江澄瞪着他,目眦欲裂,样子极是凶狠,勉强扶住边上窗棂站定,便将魏婴的手一下挥开!

魏婴被他拂开,不自觉向后退了小半步,而后才感到手上火辣辣的痛,隐约可见泛红。江澄这小子估计是气头上下手,已经顾及不了轻重了。

但听江澄狞笑道:“你来了。”

又从齿缝中挤出一句:“你装得倒好。”

魏婴此刻心中既揪痛,而又悔恨,偏隐隐生出一种欣喜,似乎进了心上人屋中密室,发现墙上挂着自己的画像——他转而便唾弃这种喜悦,但仍觉心口处那小小的一只香囊熨帖着肌肤发烫,其下跃动着的一颗心脏似欲跃出胸膛,砰砰直跳。他心思百转,平时如簧巧舌、连珠妙语如今不存万一,嘴上除了叫江澄师弟,似乎讲不出其他的话,又道:“师弟……”

才唤了一句,魏婴又骤然睁大了双目,眼波在江澄面上流转,在江澄仍通红的眼睛上顿住,迟疑道:“师弟。……你哭了?”

江澄叫他这话噎了噎,暴喝:“谁哭了!!”

他莫名怒极,一层苦心经营的伪装被魏婴一个眼神撕得干干净净,露出拼死切齿藏着掖着的狼藉。他甚至有些气急败坏,气魏婴为何要追过来,为何不安分地睡他的大头觉,魏婴该维持不知情,对彼此都好。

他不想见到魏婴,更不想看见魏婴眼里心里流露出来的任何情愫。管他是感动还是怜悯吧,他江澄做这些事受这些伤,说到底都是自找的,他凭心而行后果自负,不稀罕被谁知道、被谁怜爱,更痛恨极了需要被人搀扶的待遇,那样显得他像个弱者,无能而藏不住心事的弱者。

他尤其无法忍受在魏婴面前显示出自己软弱,他在乎魏婴不假,这点他清楚得很,不需要自欺欺人。但他只愿捂在内心角落里,口头一句好话也不会吐出来,那和和他的骄矜高傲、他们的相处之道不相符合。

这角落不能够见光,尤其是两位当事人中另一位的目光,那对于江澄来说将是众目睽睽下扯去最后一块遮羞布、把自尊掷到地上一寸寸碾碎。

不亚于任何酷刑。


他伸手到腰际捉了两把,过掌的只有空气,才发觉三毒不在身上,心道自己真是气晕了,幸而紫电是从不离身的。手掌一翻,嵌着紫色晶石的银戒霎时化作长鞭,盈盈紫光流转,盖过晦暗的灯光,映照在江澄煞白的面庞上,顿生几分诡谲。

那道灵流划过魏婴视野,似乎让他浑身不安的血冷却了一些——虽然只是一些,好歹压下了如绞心痛,冷静略略回笼。

魏婴不是不晓得江澄在想什么,正好相反,这么多年下来,两个人大吵小闹,无数认真的玩笑的磕磕绊绊,魏婴对江澄倔得要死的脾气一清二楚,如何顺着毛摸能叫他平复下来也烂熟于心。

他知道江澄只会别扭地对别人好,嘴硬心软,有时甚至不乐意叫受他好处的人知道——魏婴摸了摸鼻子,似乎这一条对他尤甚。

魏婴的眼睛渐趋于平静,两汪深千尺的桃花潭,里面映出江澄灼灼似烈火燔烧的一对眸,凶狠得像桎梏中挣扎的野兽。

魏婴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明明他是师兄,怎么总要承师弟的恩情,偏偏还不自知。

你该早点发觉,魏婴心里说。

他就说江澄口味分明和他相近,不说无辣不欢,至少也不会同蓝湛那样好清淡,这几日却随便扯了个由头,和他这个伤号一块儿清茶淡饭;

他就说江澄走在路上怎么会突然皱起眉,他把手搭在江澄肩上、环住江澄脖子的时候,江澄的身子怎么会突然僵硬,复又放松。

江澄说:“我能有什么事。”

可江澄骗了他。

他一个人溜出了家,他食言了,现在终于轮到江澄骗他。

24.
魏婴心弦自大震而渐渐平息,见江澄眉立,紧攥着紫电,手背青筋毕露,呼吸急促,正瞪着他。魏婴目如深潭,心道这情况恐怕非打一架不能善了,但以江澄之身又是决不能再打一架、伤上加伤的,心中忽生一计。

江澄正握着鞭子,双腿剧痛抛之脑后,将挥未挥未下定主意,忽觉魏婴欺身上前来,温热吐息转瞬即近,不由得浑身一颤。

脸上触感柔软,是魏婴贴过来的两瓣唇。

魏婴小时候不是没亲过他。那会儿不懂事,魏婴一开心就抱着他亲,亲得他满脸口水,江澄只是皱起嫩白包子脸,嫌弃地扯袖子擦涎液,还不晓得这种亲昵的吻有什么意义。只觉得师兄离自己很近,可能有点儿太近了,但他并非像表露出来的那样不喜欢。

而现在,江澄蓦地睁大了双眼,手一松,紫电落在地上。

魏婴的声音像是隔了万重山,才破开一片朦胧而来:“阿澄,得罪了。”

江澄听清这几个字,几乎想笑,你魏婴从小得罪我到大,几时这么讲礼法,竟这个节骨眼和我赔罪?

他排斥旁人靠近,推拒的手未来得及挥出去,只觉后颈突地一痛。

而后眼前一黑,软软地向魏婴怀中倒了下去。

魏婴看着他发旋,两扇长睫眨动,遮住略显出难过而又温和的眼睛,柔声说:“抱歉。”

他笨,想不到别的法子,只好一手刀劈晕了江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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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君不辞辛劳,君可知我千辛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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