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菜名的梓木

我有江南铁笛

【双杰】苍山暮云(八)

*前文:(一)(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给魏哥走江湖换个Bgm:《明月天涯》
*严重OOC预警,不是演习,注意避雷
*2k5上下,不是很长而且没啥剧情,凑合着看看……
*不要脸求个评论……
*相关汇总见tag苍山暮云,感谢阅读。




30.
江澄次日一睁开眼,便见魏婴一张大脸在自己面前,靠得很近,笑容诡异。一手托腮,一手扯着自己一缕头发,时而转在指尖,时而轻轻揉捻,目光款款,眼波温润。

江澄一阵恶寒,顿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魏婴目光尚且有些飘忽,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正神游天外,一时未发觉江澄已醒,待发觉时,恍惚地笑道:“阿澄,你醒啦。”

话意极是温柔,江澄浑身肉一紧,汗毛倒竖,想到昨夜昏倒前最后一瞬魏婴对自己干了啥,愈发躁动不安,只觉面上渐渐烫起来,伸手捂了一捂,权当降温。他心道魏婴这小子真他娘的魔怔了,不顾腿上伤势未愈、牵动之下便是撕心裂肺的一阵疼,翻身坐起便要走。

魏婴这才如梦初醒,理智回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闪电般蹦起来,向床头摸了样东西拿在手里,跃下床,单膝跪下,将那物事双手呈上,忙道:“阿澄阿澄阿澄我错了!!你你你你动手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未及倒豆子般全讲出来,平举的手上便蓦地一轻,紫电再度被主人握进掌里。

虽然紫电早对魏婴认过主,但若江澄执意要攻击他,依然会奏效,故而昨夜魏婴拾回紫电后未直接物归原主,而是留到此时用来负荆请罪——比起被三毒砍,大概还是紫电抽起来好受些。

魏婴心中七上八下,未抬头,又暗骂自己这点出息,怎的看自己的头发与江澄的交织了那么几缕也能看走了神,不慎错失认错良机。

低头等了片刻,只是不觉鞭子击打下来,魏婴不由得有些奇怪,抬眼向上望去。

江澄初起,一头长发随意披落,流泻如瀑。鬓角处垂下一绺,轻飘飘散着如一丝乌云,令人想伸手去为他拢起。肤色雪白,衣衫亦雪白,两相映衬,煞是好看。

大难临头之际,还有心思欣赏自家师弟的脸,魏婴为自己日益增长的心理承受能力喝个彩——倒彩。

江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有出离愤怒也有犹豫不决,相持半晌,那握着紫电、将一鞭挥下般的手竟又收了回去。但闻他冷哼一声,径自绕过魏婴,便下床走了。魏婴顿时一愣,其实他宁可江澄大发雷霆狠狠抽他一顿,他也准备好挨一顿打了——回神后向身后望去,却见江澄虽走得昂首阔步,姿势却隐隐不大对劲,恰似江澄救他出破庙那天,扶着他出来时的样子。

魏婴立即跳了起来,未及思考,身体已动了起来,快步追上江澄,一手扳过他肩膀,一手则直接去掀他里衣下摆。

果不其然,昨夜加今晨两回折腾,绷带已透出血痕了。

魏婴给这血色一激,脑子一热,喊道:“江晚吟你要死!”

魏婴喊江澄,多是“江澄”“师弟”随口叫,两人独处时看心情喊喊“阿澄”,连字带姓是鲜少的事,足见此刻心情焦灼,话虽是责备,但切切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须知他此时还拉着江澄袍摆一角,那原本便松垮的里衣便被扯得更开,腰带也将散未散,更加上如此言语,实在是非常的……

欠揍。

江澄脸色铁青,眉头深锁,方才被魏婴诚心请罪的做派浇熄下去些许的怒火,再度被勾了起来,呈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这小子昨晚吃了雄心豹子胆,连他都敢一掌劈晕,本想着看他认错态度还算像那么一回事,他也不屑同伤员动手,罢了便罢了,怎料魏婴竟又来招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澄急怒攻心,忍无可忍,喝道:“要死的是你!”

翻手一鞭甩来。

魏婴忙不迭松了手,正欲后退,又刹住步子,欲生生受江澄一鞭子:他自知冒犯,也权当是给江澄报复回来了。没想到鞭子落在身上却未觉疼痛,正纳罕时,但见灵流圈圈如蛇缠绕上来,将他以双手背后的姿势,把整个上半身都绑了个结实。

魏婴:“?!?!”

魏婴:“阿,阿澄……”

江澄冷笑:“呵。”

江澄不管他,看也不看从床头拿了条发带,随手将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脑后,又抓过一边的外袍披上,慢条斯理整理好袖口。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把门带上,还不忘落了锁。

魏婴:“……”

师弟怕是气傻了,又把发带拿错了。

31.
不一会儿,门再度被打开。魏婴还想着江澄是否气消了要来解救他,却见江澄依旧板着张俊脸,端着个托盘走进来。马尾扎得低,黑底红边发带衬着颈项那一片雪白的皮肤,倒好看得紧。

江澄把那托盘往案上一撂,魏婴的目光才转移到盘上:搁着一碗鸡丝粥,肉香与米香齐飞,鲜味扑鼻,闻着令人食指大动。

魏婴巴巴地看着那碗粥,胃里馋虫全给这香气勾起来。他放软语气,朝江澄唤了句:“阿澄。”

一面努嘴示意自己身上绑着的紫电。

江澄再冷笑:“呵呵。”

扭头便走,喀的一声锁了门。

魏婴:……

魏婴:啊啊啊师弟啊啊啊!!!

32.
魏婴起初还俯下身来对着碗沿嘬了两口,直到无能为力,又再起身来,咂咂嘴,傻站着和那碗粥干瞪眼,使劲咽唾沫。紫电绑缚到位,江澄是顺次比他高的主人,任由魏婴怎么挣扎也不会松动半分,只好眼睁睁看着那粥由热气腾腾到结起一层白膜,心那叫一个疼。

后来为了不让自己馋那碗粥,干脆躺回床上,打算先睡他个回笼觉,却又被一屋子香味儿熏得睡不着,床上翻来覆去打滚儿。

将近午时,外边开锁动静响起来,魏婴被惊得即刻从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清醒过来,立马儿翻身下床,但见门板开处,江澄站在一边,家仆撤走粥碗,又端了整桌午膳进来。

魏婴:……妈耶。

他都饿了一上午了,还、还来啊……

江澄依然是冷冷的一副做派,双手抱胸,斜倚在门边,在一屋子鸡汤鲜香中问他:“饿了?”

魏婴点头如捣蒜。

又道:“还敢不敢了?”

魏婴摇头如拨浪鼓。

江澄审视的目光扫过魏婴面部,魏婴忙猛眨眼以示清白无害。

江澄又瞪了魏婴一眼,魏婴回以一个讪讪的笑。他看着江澄走过来,触碰着紫电念了一句什么,长鞭化作指环再度回到江澄指间。

江澄递过来一双筷子,魏婴忙不迭接下。

33.
席间,魏婴嚼着块蜜藕,含含糊糊道:“师弟。”

江澄抬眸看他,不应声,只等他下文。

魏婴把那块藕咽下去,趁嘴里充斥着甜味儿,心一横,该说的不该说的索性全倒出来:“师弟,我说你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作践自己了。为谁都不行,为我,呃……也最好别这样。不管你信不信,看见你疼,我也会疼。指不定比你还疼。真的。”

江澄睫毛微微颤动,表情却无变化,魏婴又喊了声“阿澄”,结果被江澄结结实实踹了一脚,疼得差点儿从凳子上跌下去。刚想问江澄这是干啥,又想到江澄拼着腿上有伤也要踹他,可能是不想听他说这些话。

想来也该如此,话是这么说,但江澄估计是听不得也听不进去的,魏婴晓得。

因为,若是易地而处,换了魏婴听闻江澄有难,大概只要还剩得一口气,也会一样奋不顾身。

劝不得。


同这伤一样,最好埋在心底落灰,而非翻到白日下暴晒。

魏婴此时最好做法,应当是揭过这一件,当作未发生过,再不提起。

可魏婴不愿意,他想要的不是当作未见过江澄血与泪,而是也剥出自己深藏的一些情绪,好歹让江澄晓得,没白对他好。



江澄如扇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看不出情绪,只听他哑着嗓子道:“闭嘴。”

又道:“轮不到你来叫我‘别这样’。”

魏婴难得没与他抬杠,乖乖的就闭嘴了,席间寂静无声。

过了一阵子,一双筷子夹着块蘸好酱油的白斩鸡伸过来,把肉撂在魏婴碗里,又缩回去。

魏婴抬头看,江澄已丢下筷子,起身出去了。

魏婴看看他背影,长发用一缕黑底红边的绸带束起;再低头看看碗里躺着那块鸡肉。

忽然觉得,可能被饿一饿也没什么不好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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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脑内他们已经自动结婚了,如果后面感情线过渡得比较突兀,大家凑合凑合看看就好……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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