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菜名的梓木

我有江南铁笛

【澄湛】沉璧

*澄湛,给@Selene与沉睡的牧羊人 的(迟来的)生贺,有糖有车,非常他妈的OOC,慎入!慎入!
*微博只用来走外链,不用fo
*感谢阅读,喜欢的话留个评论就好



云梦双杰与姑苏双璧,早在他们双方见面之前,多少都晓得对方的名号。

蓝湛却不知这双杰之一的魏婴是这般顽劣,一时间连带着对江澄的印象都打了些折扣。本来嘛,能纵着自己兄弟如此乱来的,又能是个有多规矩的人?虽然他本人并不犯禁,却也没有拦住他身边的人,以蓝二公子眼光来看,多半并非克己复礼之君子。

彼时他注意力多半被魏婴牵走——又是抄书胡闹,又是送兔子赔罪,花样多得不得了。蓝湛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同龄人也可以活成这个样子,这么不讲道理、不守规矩,却又这么精彩纷呈。

精彩归精彩,蓝湛坐在书桌前,又临完一张帖,想,那不是他的道。


从前,提起江澄这么一号人物,他脑中先冒出“魏婴的帮凶”五个字,接下来才是云梦江氏未来的家主云云。如今魏婴回云梦去了,蓝湛也好得几日清净,倒是重新认识了江澄一回。

那是某一日黄昏,蓝湛回到静室,发现养着的两只兔子少了一只,只剩下毛色灰黑的那个团子,还蜷在草地上啃着嫩草。

蓝湛抱起其中一只,抬眼四顾,发现另一只白团子其实并未跑出去多远。不料那团子注意到主人前来,一溜烟就飞跑了出去。蓝湛本想把腿就追,但一来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二来他还抱着一只兔子,不便快跑,只好尽量把步子迈得快些,走着去追。以这个速度,只能望着兔子那一小揪毛茸茸的尾巴遥遥在望,却总是追不上;等兔子往树林里蹿,更是连影子都望不着了。

蓝湛只好放慢步子,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拨开枝叶,缓步向前。

他走过一棵玉兰树,映入眼帘的是一汪碧莹莹的湖泊,以及湖岸边上,立着一块大青石。

石边立着一抹紫衣人影,一手提着个什么东西,正向他看来。

江澄单手捉着那兔子两只耳朵,不便行礼,只颔首道:“蓝二公子。这是你的?”

蓝湛示礼后,沉默不语,须臾才道:“是我养的。”

涉及魏婴,江澄的话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道:“某人送你的?他那天死活要拉我上山捉。不知道他什么毛病,非得两只才肯送。”

他又把兔子提到眼前,瞅了瞅小东西圆滚滚的肚皮,忍不住伸手挠了两下,“养得不错,你喜欢?”

蓝湛:“……不。”

他其实很想直接请江澄把兔子还给他。

江澄看着那兔子蹬了蹬腿,似乎被挠得痒了,正在抗议,唇角便噙了那么一分笑,道:“喜欢兔子有什么,我还喜欢狗呢。不喜欢你要它干什么?”

掌罚之人蓝二公子反射性说道:“犬吠喧嚣,云深不知处禁止养犬……也不允灵犬入内。”

江澄道:“我知道——莲花坞也不能养狗的。”

蓝湛道:“为何?”

看江澄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却又微蹙起了眉,踏前几步,将兔子拎到蓝湛眼前。

“……不要拽它的耳朵。”蓝湛把江澄手里提着的那只可怜团子接到自己怀里,小雪球和另一只小煤球团聚,“这样抱。”

江澄见他一本正经地教自己怎么抱兔子,不由得笑起来,却不是魏婴那种带着些玩笑意味的笑。

江澄笑得杏眼微弯,那笑意在脸上还来不及晕染开,江澄便一抿嘴,又把它收了回去,接着朝蓝湛一拱手:“受教了。”

蓝湛抱着两只兔子,看着那道紫衣身影沐浴着夕阳余晖离去,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一则,江晚吟其人平日看上去颇为冷傲,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富有爱心之人?

二则……

从前并未注意到,这一双杏眼含笑的样子,是有几分好看的。


魏婴这个大麻烦走了,给蓝湛留下了两个小麻烦。

若这两只兔子乖乖的,也便罢了,偏偏一个两个都不老实,成日地往外头跑。蓝湛本想着就这般放它们归去便罢了,又觉得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也算是他人赠送的礼物,随意放生,恐非礼也。

于是蓝湛那充满了练剑、练字、听叔父讲课的、单调得令他兄长都时不时有些担忧的生活,便这样增添上了一分分外活泼的色彩:找回兔子,以及照顾它们。

蓝湛每天望着院子里仅剩的那只灰兔子出神,有时甚至怀疑,是那只白兔子的前任主人——也就是魏婴,和它约好了,一旦落在蓝湛手里,就往江澄那儿跑。

蓝湛已经是第四次找兔子找到湖边,发现江澄也在场了。


而江澄,也是第四次一个人呆着呆着,忽然就发现有这么一只白色的小东西跑了过来,而后面还跟着一位同样一身雪白的公子了。

自从那一回蓝湛从他们屋里把魏婴拖去领罚,弄得魏婴非得他背着才能走之后,他对蓝湛的印象就不是太好。他虽然心知,魏婴破禁在先,是自己这一边理亏,但看着自家师兄被打成这个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不爽。

这点不爽,却在看见蓝湛抱着个兔子从树林里走出来时,消散了大半。他先是觉得蓝忘机这样子有点儿滑稽,好歹厚道地憋住了笑;再是,江澄自养第一条狗时起,心里就有了一个小小的信念。

这个信念非常简单,也有点儿幼稚:喜欢小动物的,没有坏人。

同为爱毛绒绒小动物人士,此时年少的江澄,对蓝湛也卸了七分戒心、多了三分亲近,心想,如果蓝忘机肯给他摸他的兔子,他可能真的会把蓝忘机当自己人看。

……虽然趁着蓝忘机还没赶来的时候,他也没少摸他的兔子。前三回,有时他默默地把兔子还给蓝湛,蓝湛默默地接了就走,有时也简单交流两句,但他都没找到机会,让蓝湛把兔子借他摸两把。

江澄把酒盏放在石上,想着这一回得想个说辞,怎么让蓝二公子听他一句话。

而各种观念早就被云梦大师兄带跑了八百里的二师兄,并没有意识到,云深不知处禁酒,而他端着一盏天子笑去找蓝湛,全身而退都属于不可能的范畴之内,借他兔子撸一把,那就更不可能了。


于是这一回,蓝湛穿过层叠树影,走到那一泓湖水面前时,眼前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江澄这一回坐在大青石边的另一块石头上,青石表面平坦,中央摆着一个乌黑浑圆的小酒坛,“天子笑”三个大字映着夕阳,明晃晃的;离江澄较远的一侧,搁着一只酒盏。而另一只白瓷酒盏,此刻正被握在一副白皙的指掌之中。那只白兔子乖顺地伏在江澄膝上,江澄一面垂首啜饮,一面伸手轻轻地顺着小东西的毛,眉心舒展,眼波中流露出些许温柔。微风拂面,酒香扑鼻而来,夹带着被吹落的几片玉兰花瓣。

蓝湛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此间流转,忘记了要说一句“云深不知处禁酒”,目光追随着纷纷落下的其中一片玉兰花瓣,停留在了江澄的肩头。

而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江澄面前,手里拿着一片花瓣;微微低头,而江澄的嘴唇就在他下方不远处。

接着,猝然被人近身的江澄,反射性地抬起脑袋,下颚旋即上扬。沾染着酒香的嘴唇,从某个同样柔软的物事上,轻轻地擦了过去。

一度被蓝湛凑过来的身子挡住的阳光,再次注入江澄的眼睛,他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却发现一手里的酒盏还在,另一手下的兔子却不见踪影;向前一看,蓝湛不知怎么就离他一丈远了,怀里搂着一黑一白两个团子,而他自己也像个竖起尾巴耳朵、一副戒备模样的白兔子。

江澄眯起眼睛,玄门修士目力不凡,发现白兔子身上略有两处不白——蓝湛两耳的耳尖,此刻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蓝湛远远喝道:“云深不知处禁酒。”

江澄听着他的声音,与平时不同,略微软了些,显得底气不足,样子也有点儿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江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故作冷静地一清嗓子,说道:“我道是谁。蓝二公子,你应当与我同罪,或者……”

江澄取了另一侧摆着的那只酒盏,倒满一盏醇浓的好酒,朝远处的蓝湛遥遥一举,朗声道:

“与我同醉。”

蓝湛定在原地,袖中的手握紧了那一片玉兰花瓣。

点我看澄湛小破车

江澄嘛,虽然没有因为饮酒而被蓝湛告发挨罚,但后来,再也没见那兔子来过。想是蓝湛用法子把它们关得更牢、跑不出来了——

江澄托着下巴,坐在湖边,心里纳闷。

他若有法子,怎么早不用下去,还由着这兔子一次两次地溜到他这里来,直到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呢?


江澄后来回了云梦,魏婴跟他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瞧上了人家姑苏的姑娘,都不想回来了呢!”

江澄:“…………”

江澄:“不是姑娘。”

魏婴:“……?!”

魏婴:“江澄,你说什么江澄,哎你给我说清楚——别走啊,喂!!”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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