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菜名的梓木

算了

【双杰】桃李

*现代paro,历史老师羡x地理老师澄,前文学生时期见《青果》,羡澄学生视角聊天体点这里
*四千字一发完,含一点点追凌,注意避雷
*片段灭文法,写的再烂我也是糖与小甜饼的战士
*诸君,我想要评论!
*感谢阅读!
*产出见《江澄相关产出目录



00.
 这一年他们二十七岁。

01.
 斜搭着校服的混小子们成群结队走向操场,为首的那个把羽毛球拍高高地抛向天空,又昂着脑袋快步追过去把它接下来,拉着用来背的带子,把它当成吉他背在身上转了几圈,身后的同伴骂他傻,那人便回头笑着呛了过去;女孩子们的马尾辫随着脚步飞扬摇晃,笑声不断传来,像风吹动一串串铃铛。

 他们回到校园,这样的景色随处可见。

 学校似乎没怎么变,听说在他们毕业那一年翻修了寝室,可惜他们正巧无福消受;

 不过他们现在回来了——以老师的身份。

 正好去祸害祸害那些有福可享的后生仔们。 

02.
 魏婴这么个不正经的,当初说要去教历史,江澄委实为他捏了一把汗,担心他教出来一票跟老师一样不靠谱的学生,成天在考卷上写些篡改历史的答案;更担心魏婴这个嘴上没遮拦的性子,指不定哪几页不用上的、不是考点的书,他非要展开了讲,到时候带着他一块儿倒霉。

 到了岗位上倒是还好,虽然正如江澄所料,魏婴正经讲课本之余,总喜欢闲扯些别的,从克林顿的桃色新闻,到马克思和他老婆带来的女佣如此这般……诸如此类,嘴上总是闲不下来。

 魏婴的俊俏相貌与日常骚话很快在年级中传开,有时江澄在他的地理课堂上,也能听见学生们轻声地谈论他的爱人。

 他只是板起脸来:“上课不要讲话。”

 而听见他们赞美魏婴,他握着粉笔的手攥得更紧,走在讲台上的步伐却又不免变得轻快。

03.
 没过多久,新来的江老师和魏老师关系好,在同学中就算不上什么新奇事情了。

 其中一个原因是,江澄的课在上午最后一节时,魏婴总来门口等江澄,风雨无阻从不缺席,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有一回快下课了,江澄正在等台下同学抄幻灯片上的笔记,目光随便一晃,正巧和门外窗边站着的魏婴撞了个正着。

 魏婴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江澄无语,正想扭头回去,魏婴却以口型向他说,“看我。”

 江澄:“?”

 魏婴笑起来,又一字一句比着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江澄:“……”

 江澄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又将注意力放回课堂,摁到下一张幻灯片,开始接着讲题了。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窗边靠后位置上,有一个女生默默红了脸,低下头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

 她刚刚走了个神,不知是幸运是不幸,一不小心目睹了这两个人当众眉来眼去的全部经过——包括魏婴无声地向江澄说的那句话。

 他说的是“我喜欢你”。


 江澄看见后排女生突然趴在了桌上,停下来问道:“后面的同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那女生捂住通红的脸,弱弱地抬头道:“谢谢老师,我没事。”

 只是吃狗粮吃得有点猝不及防。


 又一次江澄的课在午饭前,魏婴尚且没来,江澄正在讲课,谈到历史上的地理名称变迁,随口道:“他们历史里也有一门,叫历史地理。文综三门,说到底是不分家的……”

 台下忽地传来一句:“江老师!”

 江澄:“?”

 台下:“这么说来——您和魏老师也是一家的咯?”


 江澄循声望去,说话的女生一脸视死如归。这话刚出来时,哄笑声响了一阵子,但见江澄没有反应,不久教室内就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紧张兮兮地担心着这个上课从来不开玩笑的老师会因此而生气。那女生边上的同学朝她小声说了一句:“你可能会死。”

 江澄沉着脸,眼睫垂下,看不清情绪。

 他有点儿不耐烦回答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却又不想蒙骗。他和魏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想到这,他咳嗽了一声。

 那女生浑身一个哆嗦。

 只听江澄黑着脸,又不想说出口又不想说谎地道:“……这么说也没错。”


 三秒后,整个班迸发出一阵掌声和尖叫。

 与此同时,走在来的路上的魏老师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将之归咎于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冷了。
 
04.
 后来的某个午后,魏婴在教室门口等到江澄,却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挂在他身上和他一起去食堂,而是鬼鬼祟祟地拉他回了办公室。饭点没过去多久,其他老师都出去觅食,于是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澄道:“你带我回来干什么,饭还吃不吃了?”

 魏婴竖起一根指头比在唇前,神神叨叨的在抽屉里翻着什么,半天刨出来一只信封,用手夹着拿在江澄面前显摆。信封白底,封口处贴着一颗明晃晃的爱心贴纸,晃得江澄眼花。

 魏婴没察觉江澄脸色一沉,自顾自把手搭到他肩膀上,笑眯眯道:“怎么样,我是不是魅力不减当年?”

 江澄瞥他一眼,啪地打开他的手,冷冷道:“我劝你趁早扔了这东西,再叫她死了这条心,要不然,不光会被上面撤销你的教师资格证,还会被我没收你的戒指。”

 “哟,”魏婴连连后退,捂住自己衣服下面挂着的戒指,“了不得。”

 江澄挑眉:“怕了?”

 魏婴无可奈何,拖着嗓子道:“怕了你啦!”

 江澄:“……”

 江澄:“你说话正常一点。”这都是什么见了鬼了的腔调?

 魏婴又凑过来道:“我说话哪里不正常?江澄,这么点小事你看看你醋成什么样,还嫌弃我。这么嫌弃我,怎么不跟别人过日子去啊。”

 江澄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开口说:

 “因为某人说过,我其实可喜欢他了。”

 魏婴愣了一下,想起来这肉麻话最早是从谁的嘴里讲出来的,不禁伸出手捂了捂脸。

 好家伙,长进了,还拿他说的话反将了他一军!

 江澄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换句话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走,吃饭去。”

 魏婴:“……”

 他一回过神,立马就追上去:“凭什么我是妻啊?!”
 
05.
 过几天是江厌离生日,正好学校边上有条商业街,江澄和魏婴下了班就两个人一起给姐姐挑礼物去。

 途径服装店,门口立着穿旗袍的塑料模特。魏婴跟个猴似的,不乱动便浑身难受,当下伸出手去,竟撩了一把那模特的下巴。

 江澄实在是看不下去:“你能不能别手痒。就算要手欠,好歹有点儿忌口,别死的活的都不放过成吗?”

 魏婴道:“为什么刚刚还是手痒,这会儿又变手欠了?”

 江澄拿他奇妙的抓重点方式没辙,把他刚刚作乱那只手抓过来,放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往上没啥劲儿地打了两下,就算罚完了。魏婴把手臂往他肩上一环,两个人接着逛。


 不知怎的,魏婴这夜回去做了个梦。梦里有一肌肤苍白无血色的美人,穿一身和那模特一样的旗袍——区别只在于梦中的美人有一双红唇,而这红唇趁着他躲闪不及,在他颊上烙下一吻。

 那嘴唇印在他脸上冰冰凉,魏婴就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他回想了一遍,觉得这梦怎么想怎么有点儿邪门,看来江澄难得教训得对,就算撩,至少得撩那些个活物。

 因着这个梦,他破天荒地比江澄早醒了一回。他摇了摇身侧江澄的肩膀,江澄哼了一声翻身过去,背对着他;他又爬起来,伸手去捏江澄的鼻子,把他一双细眉都被憋得拧起来了,差点儿没被江澄往后一踢腿给扫下了床。

 魏婴琢磨着,江澄素来浅眠,可能昨天逛了一天街,对他来说相当于重体力劳动了,所以今天才睡得这样沉。

 他捉着江澄鬓发玩了玩,低头在江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江澄微微蹙起眉来,他又伸手把江澄的微锁的眉心揉开。

 魏婴手支在下巴上,看江澄睡着了的样子,睫毛随呼吸轻轻颤抖,像两扇很乖的小扇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得出一个结论:

 嗯……还是江澄亲起来比较香。

 真香!

06.
 胭脂色的黄昏里,江澄和魏婴慢悠悠走在同从前别无二致的漫长甬道上,一面随意地聊些什么。找不到话题时,魏婴也乐意就那么不说话了,当两个人都不言语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显得尴尬,而是淡而温馨的。拂面的凉风穿过梧桐叶而来,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魏婴眼尖,瞄到门口处走过来的一道身影,轻声同江澄说:“哎,看那。那不是阿凌吗?”

 江澄一看,金凌原本慢悠悠地拎着两杯奶茶在走,似乎忽然看见了谁,撒开步子在甬道上飞奔起来。

 “蓝愿!”

 他跑过江澄和魏婴身边,并没有看到他们,而是这样地喊出了某个人的名字,一面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眼睛里满是闪亮的光。

 江澄看他一路飞快地跑着,蓝愿听见他的声音而回过头来时,却又猛地放慢了脚步,装作一路都是缓缓走来的样子。他把奶茶举起来,贴了贴蓝愿的脸颊,把他冰得一抖,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和他打了个招呼:“好巧。”

 蓝愿笑起来:“是好巧。”

 金凌却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蓝愿:“?”

 然后他以猛虎下山之势,用力地把一杯奶茶拿出袋子、用力地把它塞进蓝愿手里、用力地……在蓝愿脸上亲了一口。

 满脸通红地跑走了。
 

 江澄:“……”

 他顿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咱们从前……不会也像这个傻样吧。”

 魏婴立马接道:“那不会,我都是一路跑到你面前,从来不刹车的。”

 “……那不是更傻了吗?!”

 魏婴朝他笑笑,看上去心情很好:“是啊。”

 他们走到小卖铺的时候,魏婴去买了两罐冰可乐,把其中一罐举起来,像金凌刚刚那样冰了冰江澄的脸,再把它笑嘻嘻地递给江澄。

 江澄白他一眼:“你还学起他来了,幼稚不幼稚?”

 魏婴喝了一口,悠悠道:“这叫青春。”
 
07.
 十年前,他们毕业的时候,在高三教学楼一端的书柜里塞了一本留言簿,把书脊伪装成《数学没什么好怕的》之类的辅导书,在翻开的第一页上大大地签下了江晚吟与魏无羡。

 他们每年都回来看老师,每年也回来看看这本本子。

 它变得陈旧了,纸张泛黄、书脊磨损,上面也多了许多学弟学妹们的留言,不过好歹依然在。不过十年很久,而它显然不够厚,已经连最后一页都被留言涂满。

 于是江澄和魏婴又去买了一本新的,厚得像本小字典,够学弟学妹们再用好多年。

 他们在翻开来的第一页上,照旧并排写上江晚吟、魏无羡。只不过这一次,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我们回来了。

08.
 十年如弹指,转瞬即逝。但兴致上来的时候,魏婴还是会一路飞奔着跑过甬道、跑过教学楼,最后跑到江澄的面前。与年少时不同的是,他现在可以一边喘气,一边抱着那个人开怀大笑;江澄也许看上去嫌弃得很,把唇抿得紧紧的,笑意却会掩饰不住地从眼角眉梢里流泻出来。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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