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菜名的梓木

算了

【羡澄】最年少

💗!

顾凉骨.:

※给 @报菜名的梓木 梓木大可爱的生贺,希望梓老师在新的一年里万事胜意学业顺利,没有杠精来秀智商,嗑的CP天天有好粮。


※全文6k+一发完。


※设定:大澄小羡10岁年龄差。羡澄相遇于血洗莲花坞后江澄逃亡期间。


ooc狗血剧情会有的,小学生文笔也会有的。


※希望大家留个评论啦谢谢www







01.


魏婴是在那些巷弄街角里与别的乞丐们争食时听说江澄的名字的。那时候的江澄尚还不是后来威风凛凛的江宗主,仅仅是个传闻中颇有天资的仙门公子而已。但魏婴第一次见到江澄时江澄既不是挽着精巧剑花的潇洒少侠也不是身着华贵衣裳的公子哥儿——总而言之半点儿不像魏婴所想,实际上那时的他甚至看起来还不如他们这片儿混得比较好的乞丐体面。


魏婴在一个分外凉的清晨醒来,青石地板上铺着的稻草都抵不住寒意丝丝缕缕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这时他还朦胧的视线角落里出现一个陌生的身影。魏婴掀开身上盖着的稻草,起身看去——是一个脏兮兮的哥哥靠在他墙边小憩,手臂蜷着,露出小半面脸。魏婴凑上前去看,蓬头垢面,尘泥遍布的脸上赫然有两道长长的清印子,衣服也脏鞋也脏——但是看着还是他们穿不起的好衣裳,魏婴看着那细密精巧的针脚暗想。他伸手去戳这人的肩膀想着还是唤醒这人比较好,便看见了一双漂亮到惊人的杏眸。


许多年后的一个圆月夜下魏婴坐在屋檐上一边小酌佳酿一边看房前那紫衣青年潇洒蹁跹的身影时才明白,原来自多年前那一刻起他便在劫难逃。


然而此刻的他却被这个刚醒来的哥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满腔的莫名其妙和委屈都要溢出来了,东街的酒鬼老李说得对,好心总是没好报,他压根儿不应该戳醒这人——纯属给自己找罪受。那好看的杏眸里血丝遍布,轮廓边也晕了一圈红,然而却丝毫不掩眸子主人的戾气。


“……”这人似乎意识到眼前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半点儿不具威胁,便放开手轻道一句:“抱歉。”


02.


小哥哥的名字叫江澄。


江澄是云梦江氏的小公子。云梦江氏被那岐山温氏抄了,魏婴知道。虽然像他们这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和那些修仙大家压根儿没多大干系,然而夷陵离云梦又算不得多远,他那天早上想去偷个包子吃,碰巧听到从云梦那边回来的一个大叔说,那仙府莲花坞的地都被里面人的血染得红透了。


江澄被他阿娘一顿鞭子捆得出了云梦,他爬到那围墙上去看,嘴唇咬得泛了血珠也不能去喊——不能去喊啊。那天的火光冲天,血流满地,眼睛被刺得生疼,但在一道一道的泪滴到衣袖上时,他脑子里近乎麻木的想着:他要去找阿姐。阿爹不在了,阿娘不在了,他要去找姐姐——找姐姐,然后杀了温狗,然后……去当和阿爹一样的人。


他连夜的逃往眉山,温狗简直无孔不入,跑到夷陵的那晚他濒临虚脱,看见那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没有任何人,便想着歇歇脚——却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当然,这些惨痛的经历都是魏婴后来才晓得的,这时候他不过是和这哥哥大眼瞪着小眼,缄默不言罢了。


魏婴觉得这人分外眼熟,先问道:“哥哥你叫什么?”


“萍水相逢而已,不必问名字。”他说完便起身,要去逃命了——逃命,他讨厌这个词。


纵然江家不是什么太大的如温家一般的家族,总也还算个角儿,出门在外别人也还是要恭恭敬敬的。他江家的少宗主哪里会沦落到要逃命的地步?


可魏婴盯着他半晌,最后笃定地点点头,“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告示榜上贴的人,江——”话音未落就被江澄捂住。


“闭嘴。”江澄眼神凌厉,嘶嘶地警告着。


远处微弱的吵闹声传来,江澄咬紧牙关。


瞥了手下被压着的小子一眼,江澄只好下了个万不得已的无奈决定。


03.


魏婴被江澄一块儿带着走了。


毕竟江澄实在不能冒被人认出还把人留下的危险。


魏婴初时是很不理解的,但到也没太抗拒,年幼虽然不能理解“从犯”是甚意思,但总归是晓得和这人在一块儿吃的野味要比街上乞讨得来的残羹冷炙好得多。


刚开始大多数的时候江澄沉默而魏婴叽叽喳喳吵着,而后来慢慢熟稔起来后两人才开始说起彼此。


毕竟魏婴早知道了江澄“逃犯”的身份,倒也没什么好瞒的。但江澄第一次开口诉说时,却是硬生生攥碎了一块石头。


“……我定会叫温狗血债血偿!”


“我会重建一个莲花坞,到那时江家必会让任何人都不敢践踏不敢小觑,我要让所有的江家子弟都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魏婴没有那样刻骨铭心的仇恨,并不理解江澄眼底浓重的阴霾。但那时的他便明白,他十分不愿意江澄的眼睛里流露出那样的痛苦。


就这么吵着闹着到了眉山,一路上竟然再没有出过事。


到了眉山脚下的时候江澄忽然对他说:“待我舅父愿意助我时,我便把你送回夷陵,这一路上本是怕我自己安危受损才硬掳了你来的,十分抱歉了。”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抱拳赔礼。


魏婴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他拉住江澄的衣角:“……不能带着我吗?我,我是说……你要是真的重建你那个莲花坞的话,不能收我吗?”


江澄听了他的话一愣,忽然嘴角弯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清浅好看。他蹲下身,平视着魏婴的眼睛:“好。”


数月之后射日之争结束,魏婴成了那一年新建莲花坞里的第一批弟子之一,便是江澄上任以来的大弟子。


 


04.


“我私底下叫你江澄好吗?”


“为什么?”


“我以前都是直接叫你名字的那现在为什么必须毕恭毕敬的叫宗主呀。”


“……”



往后的无数个瞬间江澄都深刻觉得或许就是这第一次的纵容导致后来魏婴的无法无天。


就像现在,他黑着脸看着一脸卖乖的魏婴:“枕头底下放着什么?”


“……哈,也没啥,就那个……”


江澄翻看着手中便是旖旎香烟画面的话本,心火窜到三丈高:“魏婴!每天不好好练功看这种东西?要不要脸了你!”


啊,今天的大师兄依然得跪祠堂呢。某路人师弟如是感叹道。


05.


“好好的课你不上来我这,闲得慌?还是你当我闲得慌?”江澄颇为头疼的揉揉眉心。


“不是不是——”魏婴呲出一口白牙,“你亲自指导我几招嘛,江越那老头子讲的我都会的,你教我我不会的嘛。”


“江越是你老师,他实力也很强,去问他也照样会教你。”


“可我就想问你嘛江澄~”


“……”




“你的招式每回漂亮精湛,但是总是急躁些,稳点总不会害了你。出招时谨记……”


那时魏婴还需要抬头去看江澄,他见阳光穿过江澄深褐的发,江澄的手握住他的,一招一式的给他比划,那人脸庞轮廓此时带了几分柔软缱绻,就好像九天仙子沾了人间烟火气息。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心乱了。


江澄放缓语气,轻声说:“就算你天赋异禀,总还是要听人话的。”


魏婴不置可否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嗯。”


听你的话啊。




06.


月色很美,皎洁明亮。洒在屋檐地面,也洒在此时的江澄身上。


着繁复烫金边紫袍的青年身姿挺拔俊朗,衣袂翻飞蹁跹,脚尖速移,三毒挥动时闪烁的熠熠银辉将他包裹其中,是极刚挺清峻的姿态。


魏婴坐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个酒壶看着江澄笑起来。


好看。真好看。他想。


江澄很少在莲花坞一众前舞剑,这样三更半夜起来才能看见的美景可是稀罕得紧。


平常的江澄总是带些冷冰冰的,或是拿着笔认认真真地批阅公文或是一边怼他但同样细致的指导他剑法,他虽然都喜欢,但这样带了几分戾气潇洒的江澄总是最让人心动的。


云梦醪是好酒,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时他脑海里转出这念头。美酒配圆月,佳人在树下,这样的享受可真难得,他魏婴撞上了可不会轻易放开。



07.


仙门子弟十五岁便可以取字了,一般都是自家亲眷给取,或是精巧好听或是朗朗上口,总是含着亲人的美好愿景。魏婴没爹没娘的,十五岁的时候便只好让江澄这宗主给他取了字。


郑重其事地取完字后江澄袍子一甩回书房办公,魏婴“噔噔”追上江澄,嬉皮笑脸地问:“江澄江澄,我这字可有什么典故?你应该是想了好久的快点告诉我吧,啊?”


江澄眉头微蹙,“哪里来的什么典故?你有这闲扯的工夫到不如好好去读读书练练剑。”


“那你不告诉我无羡不如和我说说晚吟是什么意思啊?”


“……”江澄骤然听见自己的字愣了愣,随后将眉毛一压脸色一沉,“魏婴,你是要我亲自动手把你扔到练武场?”


“别别别,我走了走了哈。”


不过是希望魏婴能和这字一样,在这世上永远无需羡慕别人,张扬肆意地活下去罢了。


江澄有时看见魏婴闹腾来闹腾去恨不得将莲花坞捅个窟窿出来时虽然一向是疾言令色的……但他也隐隐是羡慕的。


羡慕魏婴能这般肆意的活着,无拘无束却又快活,这么如同他铭记于心的家训般活着。


……要是阿爹还在世,说不定会很喜欢他。


他希望魏婴永远不用羡慕别人,希望他活得永远这样随意洒脱。


就叫无羡好了。



08.


这年七夕,魏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兴致勃勃地硬要拽着江澄去放花灯。


“那不过是男女定情的无聊玩意儿。你不如带上平日里你逗得好的姑娘们去。”江澄头也不抬。


“但是也可以给别人祈福嘛,都是一样的。”魏婴笑嘻嘻地补充着。


反正最后软磨硬泡的是把江澄拖过去莲花湖边上了。


至于江澄最开始的不屑一顾——


嗯,真香。


江澄拿了三盏花灯,魏婴歪头去瞟那上面的字,是六个大字,“阿爹”“阿娘”“阿姐”。


魏婴抿唇,背过身在花灯上写下三个字,没有用他的“魏体”狂草,笔笔都很慢,笔笔都用心,仿佛将一辈子的真心与力气都用在了这几个字上面。


写完他把花灯抱在怀里,转过身,江澄正和认出他的云梦百姓说着话。他便趁机将那花灯放入水中,一口气推出好远,直到它隐没于莲花湖成百上千的花灯群里。


江澄回程路上问魏婴,“写的谁?”


“你徒媳妇儿啊哈哈。”


“……”江澄挑了挑眉毛,嘲讽的一笑,“难不成你还真找着心上人了。”


“开玩笑啦。我写的莲花坞。”


“祈福是给人的,哪有给地方求的。”


“谁规定的,我就想让莲花坞好好的,我还偏就要给它求呢。”


江澄侧头去看魏婴,少年已经完全长开了样貌,甚至个子也比自己高了。此时那双祸害人的桃花眼里蕴了天上的星光,正朝江澄弯着。


“算你小子还知道好。”



09.


魏婴一度很遗憾,他回忆起多年前初见,江澄还十七八岁时苍白俊俏的脸庞,总是很想瞧一瞧当年江澄也只是个小屁孩时是什么样的。


他倒是看见自己从小到大的样子了,可自己却错过了江澄的那么多个瞬间。


要是我们一块儿长大就好了,魏婴在床上翻了个身,那多好,我能和他当好兄弟,拉着他一道逮山鸡捉兔子,说不定江澄也不至于十七八岁的时候那么正正经经的跟尊大仙呀似的。


嘿,到时候应该给他俩取个名字,叫什么呢?都是云梦江氏的子弟,不如就叫云梦双杰的好了。他翘起嘴角。


当夜魏婴做了个梦。


梦里如他所想一般,他和江澄一道儿长大,两个人在莲花坞里上窜下跳的片刻不消停,江姐姐总在后面看着他们笑,顺带柔柔的为他们舀上两碗莲藕排骨汤。


后来就变了,岁月静好消失了。他们十七岁的时候莲花坞被烧了,就像他知道的那样。他看着江澄为了他丢了金丹,他又将金丹剖给江澄,然后是乱葬岗,射日之争,百家围伐,最后在乱葬岗,他看到自己死在万鬼吞噬下,江澄那样痛苦的眼神。


他醒了。


脸上一片冰凉。


后来魏婴再没想过要和江澄当兄弟,他想,没关系,这样也好。他哪怕一辈子和江澄是“上慈下孝”的呢,也挺好啊,他照样可以陪江澄一辈子。


至少江澄不用那么痛苦了。



10.


这日风轻云淡,江澄坐在屋里批阅公文,窗外遥遥传来新一届的弟子们练习剑法时稚嫩而整齐的口号声,他笔锋一顿,脑子里忽然浮现起那年魏婴作为莲花坞重建后的第一任弟子时半点儿不听话到处闹腾的样子——真是该让他赶紧回来好好看看他的师弟师妹们,不过那小子一贯的不知羞,怕是连半点儿粉都不会上他脸。


正想着,窗外就传来咕咕的鸽鸣声。葱白的手指拢住毛绒绒的小团子,取下布满字龙飞凤舞字迹的信纸。


魏婴这厮该正经的时候还是半点儿不马虎的,西樟山上邪崇作祟的事情处理的漂亮这汇报信也写得漂亮,整封信行云流水的下来挑不出半点儿毛病,唯独在结尾处撒娇耍憨了一下,向江澄讨要着今年的生辰礼物。


江澄望着落款处那个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吐舌头的小人摇摇头,都是要戴冠的人了还半点儿都不安分,他暗想。


至于生辰——他打开柜子的暗格,轻轻抚摸着里面的物什,目光里带了几分平常断然不会出现的温柔。


本宗主准备的东西哪有会让人不满意的道理。人前总是不苟言笑的江宗主撇了撇嘴,露出一个颇为孩子气的表情。



11.


魏婴是负着一身的伤回来的。江澄简直恨不得骂死这不争气的死小子——好好的任务处理的半点儿事没有,回来的路上途经某个村子,听闻附近的河洞里近来有妖魔作祟就自个儿提着剑要去行侠仗义了。好吧既然去打就去打呗偏偏没成想竟是个挺有道行的百年鱼妖的洞,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才将那妖怪斩于剑下跌跌撞撞地走出那洞穴。


江澄咬牙看着此时魏婴禁闭着眼惨白中泛着诡异潮红的面孔,想起几日前江岭他们背着浑身是血的魏婴慌慌张张地回到莲花坞时自己忽然间就颤抖的呼吸。


“魏婴。”他叫他。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照顾过人——哦,你小时候那个应该也勉强还算照顾吧。”他冷冷地说,手上的动作不停,将冰凉的毛巾擦过魏婴冒着热气的皮肤。


“总之我不习惯的,所以……”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12.


魏婴迷蒙中感觉到眼皮痒痒的,他很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朦胧的很,却还是能看见那深紫色的色块的。


“江澄……”他喃喃道。


眼皮上的触感消失了。


“哟,还真会挑日子醒来啊。”江澄嘲讽道。


声音却是沙哑的,少了不少令人胆寒的威力。


“啊……”魏婴死劲儿的挤挤眼睛,这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人。瘦了不少,他想。下巴上都冒起青茬儿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啊江澄……”头都晕死了。


江澄并未看他,视线眺向了窗外,“十天……今天是十月三十一。”


“啊!”魏婴眼睛里顿时闪起了生龙活虎的光彩,猛的直起半个身子,“这可真是巧了!江澄江澄我的——”


“别精神得这么快。”江澄冷冷地瞥他一眼,“当心你刚醒过来就又晕过去。”


魏婴讪讪一笑,又不依不饶地缠起了江大宗主,“江澄江澄~”


江澄这才从袖子里掏出来一物。


一根做工精致的笛子,通体乌黑,手感顺滑,末尾处挂了个穗子——是他们江家的银铃,下面垂着几绺红线,魏婴细细一打量,在银铃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婴“字。


江氏子弟的铃铛因着是统一由工坊里做的,上面刻的名字都是工整刻板的官体。但这上面的婴字显然是个人字迹,挺拔潇洒风骨自成,俨然是某个他最熟悉不过的人的字儿。


魏婴张了张口,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江澄打破了沉默,“怎么,我亲手做的东西还得不了你的意?”


“……没有。我是说——这些笛子呀穗子呀都是你做的?我没想到……我是不太能把你和做东西联系到一块儿去……”哟,多稀罕,全莲花坞舌头最滑的魏大公子居然开始磕巴话了。


我总觉得你不会做这些事的?我觉得你那双手天生适合批阅公文和捏诀舞剑?还是我有点受宠若惊?


魏婴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当他还是那个沿街要饭有时间饿的不行还会去抢两个包子吃的乞丐时认为传说里云梦的独生公子江澄肯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或者风流不羁的剑客——就像话本和说书的口中那样,然而不是的,他第一次看见江澄的时候记忆里只有那人满身的血与泥,脸上的汗与泪。


还有江澄那双漂亮的眼睛。


回忆和现实中眼前的杏眸重叠,魏婴忽然觉得,有好些年的话压在心里今天忽然发了疯般叫嚣着要不吐不快。


多年前惊鸿一瞥成了深埋心里的一粒种子,十三年的时间足以长成一片繁茂花海。


“……我想给它起个名字。剑有名字笛子也要有。”


“什么?”


“陈情。”


陈情表意。正好和他现在要做的事有关。


“江澄我要和你说个事儿,你安安静静听我说,别打断我”他就这么冲冲动动地开了个头,也不管江澄的反应。



“我认识你十三年了吧,你也认识我十三年了,你看这么多年了咱俩也算知根知底了,我有记忆以来就颠沛流离的,也不知道什么是个家。后来……后来我就遇见了你,我到了莲花坞,我有家了。”


“你是家主,我是你手下的第一任大弟子,以后也会是你的下属,一辈子都是。我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这儿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最亲的人。”


“我想一辈子都这么陪着你,从小就想。但是后来……后来长大了我就想,我还是要陪你一辈子,要以道侣的身份陪你一辈子。”


“你要是不乐意也没关系。就当我这是一时冲动就好。”



他这么近乎视死如归的闭着眼说出一大长串话,才睁开眼睛看江澄。


江澄垂眸盯着魏婴手中攥着的笛子,又替魏婴掖了掖背角,才抬眸看着魏婴。


“我知道。”


江澄他当然知道魏婴对自己抱的心思,很早就知道,从魏婴自以为隐蔽的捏着隐身诀日日去看他月下舞剑时他便知道。从那年放花灯时他晚上趁魏婴走了在莲花湖边用仙法找出那分外工整的江晚吟三字的花灯时他就知道。


但他从来没骂过魏婴,也没和魏婴疏远。他莫名其妙享受着和这个孩子的亲近熟稔,纵容他私下里喊他江澄,蹬鼻子上脸的让他亲自指导他剑法法术享受着“江宗主最宠爱的弟子”的待遇。


为什么明知道魏婴的心思还放任不管?答案还用说么。


更何况当他看到浑身是血面色惨白的魏婴被抬进莲花坞时那一瞬间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吞噬掉的惊惧和心疼,他就知道了。


江澄将手覆住魏婴的:“你想好了。”


什么……?魏婴一愣。


“想好了,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负责任。”


“……一辈子,想好了。”



13.


“早就想好了。”


已经想好很多年了。


【完】






是很想写出有年龄差之后两个人如果再在一块之后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感觉……然而失败的很彻底orz


私以为江澄如果成长过程中没有魏婴陪伴那可能会有一点像蓝湛,很懂礼但是也比较冷美人这样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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